总是觉得紫砂茶碗很灼热。
表姐已经走了。看到她的时候已经很瘦。表嫂一走入病房就忍不住哭。见到表哥时他眼睛红红的。 我去牵她的手。指甲没有一点血色。 那是我见她的最后一面。
舅舅的痛已经不能用吗啡去麻木。表姐和表哥已经回到外婆家里。 高大的男人瘦得剩下那么一点。
忽然地。这个世界上,就再没有那个人了。
几个月来心里的巨大落空和痛苦没有任何办法可以救助。 不再给超哥打电话。 每晚安安静静地等待关灯。然后可以放心流泪。
所有的故事我不能对任何人叙说。 认真的痛苦着。记忆就好象生在身体里的一个瘤,越是想将它剥离,就越痛不可忍。
怕绝望让自己无所畏惧,于是整理面容。趴在别人的肩上哭。这样的脆弱别人不知所以。只是每一次借用一点胸襟与温度,都要去付出别人所想要的。
被拉去看电影。《非诚勿扰》。已经无心做任何事。可是这个故事依旧让我无比伤感。 我却是依旧如此没有任何交代地吊在半空中,随时坠下来。 电影不是现实。因为电影可以剪成一幅幅。不原痛的时候可以将悲伤的一幅收起来。
北回归线的温度。我穿着皮衣。脖子上绕着麻织的围巾。短裤,帆布鞋。 不想见任何人。
严一江睡着以后,起身拉开立柜的门。 坐在衣柜里小心地放弃,小心地失望,小心地啜泣。
这个季节LA会是什么样的天气呢。 也不知道最后会定在北京还是上海。偌大的城市仿佛没有中心,无限,无处着落。 这些想法让我无比疲惫。
严一江说,你的世界没有他了。 对啊。或许我的世界从来不曾有过他。 可是我要怎么跟自己去交代那个空荡荡的位置曾经放置了什么呢。
5月我就走了。 2月情人节,3月清明节,4月愚人节。 有谁会挑一个什么样的日子来见我一面呢。 这一次离开。我终于可以放心了吗。
我想睡着。胸腔里却灌满潮浪的声音。 |